离开后,季梦垂着头不说话。九辰突然说:“你离那个小孩远点,她有可能会觉醒成为灵能者。”
季梦脑袋动了动,把他拉到角落,揪着他的衣领,力道紧绷到指节泛白,“你故意的!”
九辰顺着她的力道微微俯身,歪着脑袋,语气柔和地问她,“什么故意的?”
“你早就盯上我了,所以派卡尔去把陆叔一家带来天羽国,你今天故意带我来这里,让我遇到他们,你用他们威胁我。”
到底什么时候盯上她的,是在那个小酒馆吗?他知道她在乎陆叔一家,所以用特权去帮助他们在他的地盘安定下来。一旦她逃跑,陆叔一家就会成为要挟她的人质,现在陆叔所有的一切都是卡尔置办的,只要他想,他可以很轻易的收回。
男人眉眼挂着一贯温和的笑,显得他整个人都很无辜,“梦梦这样想我,让我好伤心,我明明是把梦梦在乎的人保护起来。”
“狗屁!”季梦低声怒斥,胸腔剧烈起伏。满腔的愤懑与委屈堵在喉头,她想骂他不要脸,卑鄙,小人,想撕开他虚伪的面具,可可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终竟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糟糕的经历,不能述说的委屈,害怕连累重要之人的焦虑,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心理防线,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。
她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事都做不成,无论怎么努力都得不到好的结果,还连累了别人。
九辰眼神有点冷,脸上的温柔在也维持不住。
他控制不住的想,为什么要哭?为什么要在乎无关紧要的人,就算说的是真的又怎么样,他现在不是没有伤害他们吗?这么就把他当成无恶不释的大反派一样。
他心里酸涨,像堵着一团泡水的棉花,这种感觉就跟之前他面对暗蒂的时候一样。
好嫉妒,好嫉妒,好嫉妒,嫉妒得想杀了他们。
忍下心里阴暗的想法,抬手,想要拭去她脸上的泪水,季梦松开他的领子,用力拍开他的手。
“我告诉你,你想用他们拿捏我,就必须护着他们、保他们平安,如果他们在你地盘上出了事,我绝对,绝对不会放过你。”
季梦眼里的泪已不再落下,只剩下未干的湿痕,看着格外脆弱易碎。可那双漆黑的眼眸里,燃着倔强与坚强,简直戳人心肝,让他忍不住想欺负。
他掰过季梦的脸,再次抬手,擦去季梦脸上的泪痕,说了句:“好。”
时间还早,九辰继续牵着季梦在外面游玩。两人交握着的手一直没松开,像是套着锁。
从陆叔家离开后,季梦彻底没了要逃跑的心情,她想,就这样吧,认命吧,别在连累别人了。
路过一家店,店家将店内里的售卖品摆出来吸引顾客,季梦走了过去,拿起摊上一把做工精美的匕首。店员很热情推荐给季梦每种款式,她摇头,放下匕首正准备离开。
九辰接过她手里的匕首,对着店员说:“就要这个。”
季梦狐疑他为什么要买,她只是看看而已。付完款后,九辰又带着她来到一个被网上炒得很火的爱情树。
“传说,只要相爱的两个人,在木牌上写下名字,再用红绳绑在一起,挂到树上,他们就会永远不分开。”
季梦看着他手里的木牌,突然间觉得很好笑,真的,这实在太好笑了。
强迫她,用分身侮辱她,现在来搞这什么仪式,他当自己是神啊,想怎么做就怎么做,想要别人配合他就让别人配合他,他配吗?他不配。
季梦忍下心里的嘲笑,最终说:“这种无聊又无趣的东西,你信?”
九辰当然不信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带着季梦来到这里,他似乎想证明什么。
“梦梦,试试吧,反正也不会有什么。”
的确不会有什么,但她不想试。
“我不爱你,不想试。”
一句话,九辰手里的木牌被他攥紧,他冷下来脸,“理由。”
“因为你强迫我,装索兰骗我,说的好话都是哄我,没一个落在实处。操作我,达到你要目的,你把我当玩物一样送给你几个分身玩弄,把我自尊,意愿,全部踩到脚下,所以我不爱你,不想试。”
九辰听着她的控诉,只说了一句,“我没有装索兰,我就是他。”
季梦突然激动起来,“你不是!”
这些男人就是这样,根本不在乎她内心的真正想法,他们所谓的爱,全部都是忽视她的痛苦强加在她身上,都是自私的。
“你不是索兰,那怕你说索兰只是一个你设定好出来的人,你也不是他!就算你拥有他的记忆跟情感又怎么样,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他。”
“既然他在你心里那么重要,那他向你告白的时候,为什么想拒绝。”九辰将木牌收起来,语气平静问她。
“索兰是不会向我告白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他盯着季梦,冷冷地发问,“你认识他多久,了解他吗?你怎么不知道他内心阴暗的想法,我告诉你,他心里就